佐久間花明
Sakuma Hanakiraa

花明 / hana 稱呼隨意

寫不出正常的東西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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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nana Fish / 英A英】SPRING/DAY

寫在前面:

(應該是)三十幾歲的英二一個人踏上旅途的故事,他走上一班冬日的列車。

不好的、OOC、無聊的部分都是我,最好的是他們。
有少少量參考MV劇情。

CP標法如果有疑慮都可以告訴我,我是照自己的想法標的。


建議配樂:BTS (방탄소년단) '봄날 (Spring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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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在害怕,但是沒事的,我不會再讓你說出「我好想你」了。

我會擁抱你,在春日來臨時,到你身邊。

 

You know it all.

You're my best fri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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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村英二準備出發,他往左右瞧,搭上這班列車的乘客都拖著厚重的行李,用好幾層冬裝把身子封得密實,面容也看不太清,沉默把空氣凝結得更重。他對著手上那張小小方方、印刷模糊的票券,穿越喧嚷的人群才尋到了自己的臥鋪。手機在他的口袋裡叮咚響著,配著火車即將駛離車站的搖鈴,合成不安定的節拍──終於,他在自己的領地裡坐穩,然後聽見那道響亮的鳴笛,是道別、同是歸來的信號。

 

他的身子隨著慣性晃呀晃,不太穩,要回覆一條訊息也困難。眼睛看著都要花了索性不看。不停想聯繫上他的人多半還是出自關心,他並不質疑這點,他以溫柔待人,人們以溫柔待他,如此行之有年。那件事情的當下他想,不會的,不可能的,我再也沒辦法這樣溫柔了,他不在了,不過幾年之後他漸漸地明白了,那個久駐心中的身影,永遠能使他銘記愛最原本的樣子。

 

他還是他。會寂寞、會不捨、會任性、會偶爾流淚。在他身邊的人也懂,因為懂,才留下來,是他的依靠、也是他選擇自私一回的理由。他的行囊和其他人相比實在太少,但他著實不曉得應該帶著什麼伴他前行,他的工作夥伴──那台相機,這回,他想讓彼此都休息,手機也僅是為了最基本的聯絡才帶上的,一切只要從簡就妥當。他把手提的行李箱打開,裡頭裝著一沓相片,手指輕柔地摩娑過每一張──我有你呢,我哪裡怕一個人,是嗎?

 

「……好、你好?」他這才留心自下方傳來的聲音,但從他的角度看只能窺見明亮的金髮,「嗨,我是睡下鋪的,叫我佐拉就好,怎麼稱呼?」

聽起來宛如朝陽般有活力。

英二從床板邊緣探頭出來,瞧著有點危險,「英二,我是日本人,奧村英二,你好啊。」

啊,日本人先生啊!那人彷彿也察覺到自己站的位置有些尷尬,他俐落地後退兩大步,挺有禮貌地做個九十度躬身的樣子。

他抬眼瞬間,英二從他錯落的髮間與他對視。

他一生不乏錯置過幾次亞修的模樣在陌生人的背後,他總會追上去、然後窘迫地笑著,說不好意思啊,我認錯了。他越要抹煞這些,他的腳步就越是急促,結果就越是受傷。

 

這還是第一次,他看見某張完整的臉,仍記起他。不過他眼底的猶豫不消半秒就散得一乾二淨,他握住佐拉的手,又向他道一次早。少年的手心很溫暖,但他再細看,他只穿了一件背心,一件襤褸的外衫,哪能禦寒呢?英二問他:「孩子,你不冷嗎?」

「我不冷啊,況且冬天就要結束了。」佐拉用另外一隻手把英二的手包覆住,眼神裡充滿自信,「看吧,沒騙您。」

是誰當年也有這種傲骨、真誠、純然美好的清澈。

他的雙手是初生的羽翼、聖潔、一塵不染,摟緊淌血的破碎。

 

「那我就相信了。」英二笑語,退回他的地盤,外頭景色似乎是小麥田,雪剛融完,尚未播種,貧瘠荒涼。他想到那往乞力馬札羅山的豹子,狂風和霜雪是否也如此猖狂?向那樣的世界追討真實,太不切實際。

 

「英二先生,這裡很美的。」

「咦?」

「雖然現在還是一片荒蕪沒錯,但這是因為,沉睡的人還在沉睡的關係。」

「啊、」

「您再等等吧、再等等,您還會看見它的花呢,抽穗揚花,這是一個中國人告訴我的。」

 

小麥的花?英二沒見過,自然引發他的好奇心,他壓低聲音問,「長什麼樣子呀?」

「唉,我也沒見過呢。」佐拉坦實地回答,「聽說壽命很短,要看緣份。」

 

「──您有幸看見的話,再告訴我吧,願聞其詳。」

「好啊,」英二把這件事淺淺的擱在心上,光線沿著窗格攀到他的膝上,曬得他暖乎乎的,「總會等到的。」

 

/

 

回完辛的訊息之後,睏意就源源不絕地襲來,英二想這樣是不是過分了些,讓辛去當傳話筒報平安。不過幾年下來,只有辛走在他身邊的步伐不疾不徐,安定自在,他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這樣最好。他在闔上眼的瞬間收到回信:「玩得開心。」傳過來的相片是他姪女的自拍,後頭那個只拍到半張臉的男人,半張臉都是怒意和無奈,英二忍不住咯咯笑了出來,沒覺察已夜深。

 

「晚安,英二先生。」佐拉的聲音。

「啊,抱歉,吵到你了。」他不好意思地說。

「沒有,那麼,真的晚安囉。」

下鋪傳來規律的呼吸聲,英二也平躺回床墊上,列車正駛過海濱,輪子磨過鐵軌的刺耳聲音緩了下來,一種聲音從副旋律流入英二耳裡。退潮、那是退潮,席捲一切不落痕跡、什麼也不留給你、不留給你回憶、不留給你懷念。英二從窗的倒影裡看見自己,他還沒明白過來,他竟然哭了。

是他還沒準備好流浪嗎,儘管他已經等了數不盡的夜晚,也會發覺惡夢曾經拜訪過的證據,是這樣嗎?我還不能去見你嗎?

 

如果我變成雪花,是不是就能快一點碰觸到你?我已經不做那種夢了,那種與你相遇的、美好地令人膽寒的夢。不過我是真心恨不得再快一點、再快一點與你見面,如果我就這樣不說話,躺在你的手心上,最後一次感受你的溫度再甘願地融去,流淌向由我的淚灌注的海洋,不被你發現我在想念和悔恨裡溺死。

 

可我的心趕不上你離去的時間。變的人如果不是你,那就是我了。

我也會變啊,變得連自己都害怕、變得極其陌生、變得如沼水泠涼、變得腐蠹世故再不似當年。

 

「好像冷了一些呢,英二。」囁嚅著,像是夢囈。

「是呢,真的好冷啊。」英二手裡抓著一件羽絨外套,一邊踩著鐵梯下床一邊調侃,「就說你穿得少,給你,別逞強了、」

 

床位虛著呢。

那方才出聲的人──

忽然有一雙手覆上他的眼,灼熱的,他的骨和血,曾幾何時也這樣被救贖過。

他想移開那人的手,他勢必要看清楚才行,他知道若是錯過此刻、他或許要等到來世才能相遇,那樣切切實實、太久了,可他又怕他一旦回頭,其實什麼也沒有,一旦他喊了那個名字、喊了,就會像人們吐出的霧氣一般散去。

所以他只是怔住不動,任憑那人在他身側耳語。

「不要回去了、不要去想埋在雪裡的那隻豹子,英二。」鑿確的,他失去視覺也能認得的聲音,當年那人欲在黑暗中和他訣別,反而喚醒了他。

「那裡很冷,我知道,但是你正在朝我前進,現在停下來,我怕我見不到你。」

「想不到吧,我也怕。但還好你說過,你的靈魂與我同在。我這一生有你這句話,便別無所求,要是……要是神還願意恩賜如此幸福的我一個願望──」

 

英二,我在孩提時代,鱈角的崖際,埋了一顆不可能開花的種子。

 

/

 

「……二、英二先生!」

「唔。」

「您還好嗎?」

隔著床板傳過來的問候有些悶悶的,英二眨了眨眼,畫面才清晰起來,穹幕被橙色的光線劃破,海天一色。

 

「您看,日出多美啊,在拂曉時分落淚,是為什麼呢?」

「我有位舊友,名字叫亞斯藍。因為就快要能見到他了,我什麼都沒準備好,有點緊張。」

「您的朋友有個好名字。」

「黎明的意思。」

「我知道,我也是。」

 

雪國列車到站,那些乘客脫下雪帽與手套,換上輕薄的開衫,卻眷戀頸上的圍巾,宛如土地還不捨褪下最後一面薄冰。

「你要一起來?」

「若我有這個榮幸。」

 

他們從遠方看到滿樹冰花,但它開在離如此接近日光的高崖之上。

「……不、那不是雪,英二先生、那不是雪。」

「那是您的朋友送給您的禮物?一棵流蘇?」

 

噢、我想是的,我終於見到他了。

然後,我要最後一次說這句話了──

 

我好想你。

 

英二,我知道,我也是。

我佇立此處懷念往事,等待你,直到你的到來,我的秒針又開始走動。


你是我的春日。


END.


P.S
佐拉(Zora)也是擁有黎明之意的名字。
英二搭上的那班列車真的是從冬天開過來的。
流蘇花語:回憶往事

以上。

P.S.S
雖說應該不用我推薦,但真的希望大家都能去聽一聽防彈的歌,看看春日的MV。
這陣子透過他們的音樂得到很多幸福,也見到他們了,大合唱唱的也是春日,總覺得春日是一首能讓彼此之間對話的歌,也希望他們能好好休息,這一年辛苦了。


最後,盼大家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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