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久間花明

佐久間花明
Sakuma Hanakiraa

花明 / hana 稱呼隨意

維勇末期。
奧尤ATM。

活在教練的股間和總裁的防風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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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尤】薔薇花台ξ羅密歐們 (下/完結)

►4月新刊《純情革命二重奏》收錄文,刊物已完售故放出下篇,真的很謝謝各位的支持
►原作線兩年後,有略維勇成分
►含自創腳色及尤里身世捏造


前篇直達車:


奧塔別克對那場激烈的爭執記憶猶新。

當兩雙平時溫和柔善的眼眸裡都有著不可遏的殺氣,冷峻氣息纏繞的時候,旁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那一刻奧塔別克才明白自己是徹徹底底的一個外來者,對尤里、對柯洛亞都還太不了解。

「奧塔,我們走,」尤里的臉色很蒼白,聲色聽來毫無底氣,「我說,現在,快走。」

「不能這樣。」奧塔別克把那單薄的身影按在原處,老者的眼裡早就沒有了對任何事物的寄望,而是如捻熄火苗般飄散寂寞,「尤里,去和爺爺道歉,我不要看到你這樣。」

「現在你倒會說教?」尤里的眼角微微抽動,狠狠地怒視他。

「不必!這麼想離開我就滾出去!再也不要回來!」

不對,那個會拿著新菜單和自己研究食譜的長輩,是不可能這樣想的。

「你還愣在這兒幹嘛,你也給我滾出去,最好有自信照顧好那隻小貓崽!」

那或許是第一次,奧塔別克覺得鑰匙打開家門的聲響如此沉重,身旁的人影竄了進去,蜷縮在新買的沙發上一語不發,知道他在哭,又求助無門,他伸手去把顫抖的身體摟在懷裡,僅有滿腹酸楚無處宣達,於漆黑的、寒冷的十二月夜。

 

曾經,就算俄羅斯的冬寒得心亂如麻,也會有一段低啞渾厚的嗓音來喚他迎來白晝。

曾經,他們的心向著同一位珍貴的家人而執著努力,分享小妖精的秘密時還會眉開眼笑。

曾經,奧塔別克篤定這份夢中的藍圖會被清晰描繪在他和尤里的將來。

 

回想起來,一切都是有其徵兆的。

若非深愛,又何須苦苦哀留;若非日薄西山,又何能轉身放手?

 

「午安,爺爺。」那凜然眉宇間的英氣有衰頹之勢,氣若游絲。

「嘿──爺爺你不要不說話嘛,瞧瞧是誰來啦。」維克托輕輕地將手臂借給柯洛亞攙扶,讓他以腰為支撐點沿床板起身。

奧塔別克發現自己不敢看柯洛亞的眼睛,不敢被打量、審視,那視線彷彿是在核准自己和尤里相戀相伴的資格。

「阿爾京,你來了。」原本顯露出的狐疑之色在辨明來者的輪廓後消褪而去,柯洛亞伸出雙手去擁抱佇在原處的奧塔別克,表現異常地和藹可親。

 

他旋即意會過來,柯洛亞現在的記憶中沒有那令他痛徹心扉的夜,在那之前,他也一直是把自己視作第二個孫子對待。對尤里的愛若有十分,對他的關照也約莫有七、八分之重。

 

奧塔別克溫婉的微笑,側下身去輕吻老人的右頰。

他們三人的談話圍繞著一個核心進行,維克托經常將話題巧妙地導向到尤里身上,而奧塔別克也盡力地隱藏自己的憂慮,向他敘述著過去每一篇美好的故事,那些如今聽起來都像童話般不可思議的金色時光,這才發現原來尤里存在的分分秒秒,都給周遭的人們帶來了層出不窮的驚喜。柯洛亞偶爾會停頓下來,用求援似的眼神看看兩人,從中逐漸地理解到自己身體上已無法挽回的缺失。

「勇利送來了今天的禮物!」維克托風風火火地在醫院裡忙進忙出,手裡拿的是一片剛燒錄好的DVD,「是爺爺一直說想看尤拉奇卡幸福的樣子,為了這個大家可是很努力的。」

「尤拉奇卡……啊、是的,尤拉奇卡。」

奧塔別克熟悉的身影在紅磚街上穿梭,再沿著河畔步道登上奧羅拉巡艦,十分有嚴冬將軍的氣魄,即使是炎炎盛夏,也無法融去他面貌的冰寒。一旁的勝生勇利則像調和劇烈反差的溫煦春風,一顰一笑像報佳音的天使。

 

「我的尤拉奇卡去哪兒了?他說他要過自己的生活……過得好好的、不要我這把老骨頭了──他怎麼能不要我!」柯洛亞突如其來的反應迫使維克托暫停畫面,坐下來與他平視以安撫對方,奧塔別克為他倒了杯溫開水,卻在送到對方唇邊時被揮落,玻璃破碎的聲響引來護士的注意,連忙拿來掃把等工具幫忙。

「是你,阿爾京……」

奧塔別克沒能來得及回話,便被維克托推出了病房示意要他在外頭稍等。

 

 

爭吵聲和尖叫聲和在一塊兒從門內直傳門外,讓奧塔別克不忍再細聽,他踽踽走向家屬等待的座位區,偌大的空間裡盪著他一人的沉重跫音。

「呦,你看起來有點糟。」維克托走來,拍拍他的肩膀,試著讓自己靠著他坐下,奧塔別克被這舉動嚇得怔住不動,然後耳朵被輕輕捏了一把──

「維克托先生?」

「勇利在我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會這樣喔,我是覺得滿療癒的。」

維克托的手縮了回去,往後伸了一個懶腰,衣料撩起而無法遮蔽的腰間泛起新鮮的瘀青,視線往上帶,那早已凌亂的領口、垂垂欲墜的扣子和頸上的勒痕令人怵目驚心、啞口無言。

「沒事喔,不是第一次了,」維克托見狀便擺擺手安慰他,「我也曾經有這樣的家人要照顧,雖然他比較幸運,走得比較早。」

「對不起。」奧塔別克垂下頭說。

「不都是一家人嘛、道什麼歉。」

「……我沒有辦法成為他們的家人,我不行、」

「奧塔別克。」那有帝王之相的男人此刻的神情也不再矜持,放鬆下來的眉眼斂著隱約滄桑,「事情沒有那麼困難、也沒有那麼簡單……走吧,我開車送你回去,尤里已經到家很久了。」

 

「對了,奧塔別克,你有看到一封信嗎?爺爺今天一直和我提到這件事。」當車子駛出醫院時,維克托問道。

「信?我沒有印象……」奧塔別克誠實地說,腦海裡卻還在運轉著關於家裡各個角落的各種景象,嘗試從中找到蛛絲馬跡。

「嗯,那也沒關係,畢竟他現在的精神狀況會講出很多匪夷所思的東西。」

彎入最後一條巷口時,奧塔別克便看到尤里在二樓細心地幫花台上的薔薇澆水,他下車朝尤里招手,轉過頭向維克托告別。

「明天見。」

維克托口中喃喃有詞,卻被引擎發動的聲音蓋過。

若他沒有聽錯,大抵是──俄羅斯的男人真是短命啊。

尤里下樓為他開門時,他望向那對清澈的翠色雙眸,想說的話全鯁在喉頭。

 

 

尤里對於自家爺爺病情的認知,一直都停留在腦部中風且持續康復中的程度,繼上次入院是半年前的事情,知道他身體不好,除了例行的叮嚀之外也沒有多做其他反應。但奧塔別克不會忘記尤里對柯洛亞尊敬幾近崇拜的態度,也明瞭尤里能敞開心胸撒嬌的對象就僅有他唯一的親人。

「我覺得我們應該找個時間去看看爺爺。」奧塔別克從後方摟住正在洗碗的尤里,對方停下了手邊的動作,卻沒有關上水龍頭。

「尤里?」

「我不是不想,」尤里猛地從奧塔別克懷裡抽身,把流理臺的鍋碗瓢盆擺好,「……我和我爺爺之間有一條跨不過的線,但不是從我們要在一起的時候開始的,是很久、很久以前,我還很小。」

「當一個人對你心懷歉疚,而且要你不要再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尤里深呼吸,頓時打住了語尾,「確實很無力,但你覺得我還能怎麼做呢,奧塔。」

 

過分執著會帶來多少遺憾,奧塔別克此刻總算體悟清楚,他不願意成為順水推舟使他們之間的誤會終不得解的罪魁禍首,更不願意往後日復一日見到自己最愛的人活在永無止盡的悔恨之中。

「事情沒有那麼困難、也沒有那麼簡單,」奧塔別克把溫熱的唇印在尤里白皙的額上,「我不會讓你只有一個人的。」

「貝卡……」

「尤拉、我愛你,所以絕對不會讓你一個人面對,」奧塔別克的神情肅穆猶如起誓一般,「這次,我們要一起證明給爺爺看。」

 

那晚的月光似乎特別柔和,在經過基本整頓之後一室窗明几淨。

「我為什麼沒有早點遇見你呢?」尤里把臉埋在奧塔別克懷裡,悄聲地問。

「在最好的時間遇見最好的人,」奧塔別克玩著他日益發長的白金髮絲,在指尖繾綣成一個完美的弧度後擱在他肩頭,「那才是最難能可貴的。」

在半夢半醒之間,尤里彷彿感受到床邊多了一份重量,纖細而冰涼的指尖撫平他所有的焦躁、憂慮,遺落的被拼湊填回、空虛的神靈覓得歸所。

「是妳嗎?伊琳娜。」

「是呀。」

「我要去見爺爺了。」

「會害怕嗎?」

「有一點點、但是奧塔說會陪我一起。」

「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

「伊琳娜……奧塔他……是個很溫柔的人,可惜我沒有機會介紹他給妳認識,他會在我冷的時候幫我蓋被子、偷偷記住所有我愛吃和討厭吃的東西、爺爺其實也很喜歡他的!」

「沒關係的,媽媽永遠相信尤拉奇卡選擇的,你是我的寶貝……」

因而你堅強璀璨、因而有幸找到稍微契合的人,一同推開迎接盛夏的門扉,並肩走到綠蔭下談天說笑。

如此,便已彌足珍貴。

 

「由衷祝你們結成幸福之果,再見了、孩子們。」

這次尤里再也沒有伸手去挽留,因他被牢牢地擁抱著,由奧塔別克的懷中傳遞著一波又一波的暖流。

 

伊琳娜微笑頷首,轉身輕輕掠過足下的薔薇花路,遠去。

 

 

他們互相為彼此打點衣著,尤里梳起簡樸的小馬尾而奧塔別克仔細地清理著鬍子和些許凌亂的鬢髮,熨平發皺的襯衫、繫好雙色同款的領帶,再次確認兩人都是最佳狀態。

維克托和勇利在門前看到這幅場景,都不忍倒抽了一口氣,只有娜塔夏無奈地調侃,「看來我們又要變更我們的目的地了。」

「有勞您了。」奧塔別克與尤里手指緊扣,語意堅定。

維克托和勇利對視:他們也變得成熟了呢,眼神交匯中傳遞著如是訊息。

箱型車朝著不遠處的巨大米白色建築揚長駛去。

 

「爺爺。」

「爺爺,嗨。」

「誰呀。」

建設了再多的心理準備,尤里仍然一時難以接受自己不存在於至親記憶裡的這個事實,柯洛亞轉向近幾日常來探訪的維克托攀談,忽視少年眼中巨大的落寞。

 

「尤拉奇卡,」維克托把尤里推近了困惑的長者介紹著,「和奧塔別克‧阿爾京,你的……孫子們。」

奧塔別克不假思索便深深的鞠躬,尤里在不知所措之下也跟著彎下腰背,「對不起,爺爺,我還是來看你了。」

「那天,沒有好好留下來和您談談,是我的錯,但是、但我會好好的照顧尤里!」

柯洛亞用食指比出了一個「安靜」的手勢,讓娜塔夏從前方的收納袋裡拿出好多好多的相本,上頭一行行手寫的字體是構築一趟精彩人生的溫情註解,有些因污漬濡染而令人費解,只存一份最真摯的──「愛」,淺顯而易懂、刻入骨髓而永誌不泯。

 

「他滑冰的樣子是我最喜歡的,雖然我好想好想去扶他起來,但是我知道已經不需要了。他不會再失去任何東西了。」

勇利垂下了頭,維克托沉默地將他摟緊。

「他好像已經找到了可以託付的人,那我就再也沒有遺憾。」

滿足笑靨浮上久病的蒼白臉容,柯洛亞時而打盹、時而又會甦醒過來談論舊時往事,然而再沒有憂慮之色、也無動怒分毫。

 

平時以分秒計算的年歲,眼下就像駐足了一世紀般。

全場的人卻都只想再久一些、再久一些──望筵席無散去之日。

而夜幕低垂之際,便回到了尤里、奧塔別克和柯洛亞三人的靜謐天地。

 

 

蝕骨之冰於他的血液裡竄流。

「父親、父親。」兩名金髮女子站在廣袤的薔薇花海之中。

「請您安心,普利賽提家的孩子定會尋得自己的一生所託。」

他僵住的步伐像解下了枷鎖,愈發輕盈,直到他還可以像壯年時期那樣健步如飛,奔向兩名他鍾愛的女兒,她們在他心中毫無輕重優劣之分。

「辛苦了,父親,」清脆的男聲於身後響起,「我們該走了,剩下的交給阿爾京就好。」

那清秀眉宇屬於他的兒子,尤里繼承了他父母的所有優點,柯洛亞總會將他和他父親的容貌雙雙重疊。

阿爾京啊……他記得他提筆寫下的亦非如此疏離的喚法。

奧塔別克!是他!

 

「好,就交給他。」

駭人的猩紅淡去,薰風吹來有淡淡的花香。

在家人的簇擁之下,柯洛亞走到了似盡頭又非絕路之處:海色湛藍、雲捲雲散,他的手被溫柔提起,一步、又一步。闊別重逢、啟程在即。

 

致我親愛的奧塔別克……

 

奧塔別克和尤里幾乎是同步放下他的手,沒有哀慟哭號、泣不成聲。

微弱晨光從純白的薄簾透入,黎明前夕有道流光劃開濃墨色。

那顆星再沒有升上地平線參與物換星移,卻在沉眠之地,亙古守護。

 

 

「親愛的羅密歐,為何你與生帶來受詛咒的名?」

「名字又能代表什麼?我們所稱的玫瑰,換個名字還是一樣芬芳怡人。」

「嘿,你念錯段了。」

「抱歉,那麼我從哪一段開始?」

「在命運之書裏,我們同在一行字之間。」

「你才是念錯了吧,我的羅密歐。」

花台上薔薇綻放地繁茂,兩人挨著彼此談天,遠方的夕陽拖曳成一直線──好遠好遠、無垠無際。

「那麼重來一次……」

看來我們除了相愛別無他法,奧塔別克側身去親吻那金色的髮旋,正在思忖什麼時候要讓尤里知道除了相片之外,還有一份更具價值的餞禮。

那以一句期勉封緘的,寫予兩人的家書。

 

“For stony limits cannot hold love out.”

願有情人終成眷屬,不離不散;願愛堅比磐石,戰勝一切。



END.




(底下是廢話,ready?)





◆如同在本子的後記裡所說,這是一篇原無預期收錄的小故事。

但它比我想像中發展的要長、而且要長太多了。
有幾位朋友曾經說讀完之後會想哭,難過,想起很多以前不愉快卻鮮明的回憶,這也是我不太敢就這樣大辣辣的寫出這種劇情的原因。
尤里一直是很努力的孩子,和家人之間聚少離多,而祖父更是用全身心來愛護所剩唯一的瑰寶。

每個人都是某個人窮極一生去愛的寶藏,大概是這樣想的。

或許愛著你的人會走、會分散,但請你等待愛的入口再度敞開。抱持著最終還是非常光明(嗎)的思維寫下了結局。

在這段日子之間我也反覆憶起了很多次被至親認成其他陌生人的那次回憶,毫不虛偽地說,那真的令人心慌且手足無措。



願有情人終成眷屬,不離不散;願愛堅比磐石,戰勝一切。



謹以此獻予愛與被愛之人。

還有從沒有被遺落丟下的珍重之情。



獻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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